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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宋国子监里的熊安国(二)
ximeng0717 发表于:2008-9-8 9:51:14
论坛上经常有人吵起来,王积极就跟人吵了好几次。吵到后来就变成了人身攻击,互相证明自己道德上比对方优越。当时对方提供了光荣献血证明,王积极就拿出“三甲学生”证书,对方拿出了捐助失学儿童的票据,王积极拿出了“支教南蛮”的证明。后来对方决定去幽云十六州捍卫祖国领土,王积极决定去全国各地宣扬抵制辽货。但所有的马都是从北边来的,王积极去各地宣传,一定不能骑马。他就托人从动物园租来了一只大灰狼,在被缝了二十五针和移植了三块皮,注射了五次狂犬疫苗之后,王积极胜利上路。  这些是王积极说给熊富贵说的故事,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眼泪哗哗地流……“澶渊之盟是不平等条约”“抵制辽货就是热爱祖国”“燕云十六州是大宋自古领土”这些概念从王积极嘴中说出来,听得熊富贵热血沸腾,最终小熊决定改名。王积极建议他抱安邦定国志向,熊富贵于是改名叫熊安国。

王积极给熊富贵改名之后,熊老汉夫妇才回来。王积极就跟熊老汉宣传抵制辽货的事情。熊老汉脑袋摇得好象拨浪鼓,说是好木头都是东北来的,抵制不了。可是他又听说王积极是从东京来的,这使得他非常害怕。到底他什么来头?是不是带着领导的意思来的,风向标会怎么变,变成什么样……这些都是熊老汉所害怕的。

  熊老汉家已经三代单传,老汉的兄弟和安国的几个哥哥都被送到北方或者西北去做那九品武官,于是和熊老祖一样为国家尽忠了。熊家这几位军官都是装甲兵军官。大宋朝的装甲兵是个高风险兵种,因此和试验中的木头潜水艇吃一样的伙食标准。政府生产了许多木头坦克,蒙上老虎皮,几个哥们顶起这坦克,就靠两只脚为动力去冲撞城门或者骑兵。这也是沈括院士若干发明的一种。这种装备现在是没有了,但是过年过节耍狮子的,其实就是在纪念这些英雄好汉。

  更好汉的是坦克的机械师,也就是木匠师傅,举着斧头和锤子,只要坦克被损坏一点,他就进行修补。按照设计,敌人的刀质量很一般,砍得不会比补得快。但是机械师是在车外的,往往老远就被一箭放倒。然后敌人就点火把坦克点着。领导上见坦克战术完全失败,就打报告给中央,要求一个坦克配十个木匠,后来许多历史学家就此以为宋朝军队有大量的刀斧手,尤其是斧头兵,就认为斧头帮是爱国组织,或者认为中国古代军队受到北欧战术的影响,这是不对的。

  总之熊老汉说了自己的苦闷:我们家为朝廷贡献得已经不少了,你现在还不让我们用辽货,我家的骡子都是北边来的,不让用我使什么拉木头?王积极建议他也骑大灰狼,但是话没说完,屋子外面大声地喊了起来,有人高声地叫:“知识分子的狼吃人了啊……”

  大家跑出屋去看,却看见那狼嘴里叼着一只小孩的鞋子。常来熊家村讨饭的一个疯婆子正在哭,儿啊,儿啊。旁边围着一团人,领头的是李慕贤老师,后面的人喊着惩办凶手的口号,细心的人还做了标语:“引狼入村不肖子孙”。

  王积极看到这一幕就傻了眼,倘若他稍微动一点脑子,就可以问是谁的孩子死了。那疯婆子其实根本没孩子,李老师拿了俩馒头让她在那里哭。他只要提出这个疑问,大家就都明白了,可是王积极楞没想起来。熊老汉是个老实人,也没想到这一点,熊安国倒是想到了,但是看到王积极那么大学问都不提这事,一定很有深意,于是他也就没说。那天熊家村的人就把王积极打了,大家打过瘾之后,熊老汉第一个想起来问:到底是谁的孩子死了,他们才想起来疯婆子没孩子。村民们把王积极送进安国的屋子里休息,熊安国和几个邻居家的年轻人下河给王积极去摸鱼,去养蜂人那里掏蜂蜜,蜂蜜就白鱼,专治内伤和中毒。

  摸鱼的时候几个小兄弟问安国说,你那师兄是傻的吧。熊安国认为,不可以怀疑先知,于是就告诉他们,王积极是在用鲜血唤起民众,因为大家误攒了他一顿,以后他再开展宣传就容易得多了。大家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

  熊家村的群众虽然觉悟低,但是人都憨厚朴实。于是大家就都决定以后尽量在能不买辽货的时候就不买,反正辽国货多数是战马、奶牛、皮草、鹿茸一类的奢侈品,熊家村人也买不起。

  王积极养伤的时候很能吃,不久就吃光了全村一半的鸡。他逐渐好了,于是决定去下一站搞宣传,必要的时候再挨揍。临走前安国送他到村口,他告诉安国:做个爱国青年,祖国需要你。安国听了热血沸腾,这时候他已经报名参加了科举考试,目标是大宋国子监。该学校都是大宋国最优秀的人才,连在校园里开小饭店的老板都是教授。大宋国子监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过去这个学校只有文学、政治学和历史学的专业,老师们要么是读书人,要么是官,要么是读书的官,要么是官在读书。学生们多数是官员子弟,也有不少是像熊安国这样的超常青年,大学需要他们赢得荣誉。

  宋朝的大学也有排行榜,不是皇帝或者民间排的,而是PK的。在大辽、西夏、大理、大宋(以上排名不份先后)不打仗的岁月里,年轻人的力气和智力难以被挥霍,几个皇帝都不愿意他们游手好闲,大辽的皇帝就说,那我们组织运动会吧,搞点赛马什么的。西夏皇帝很赞成,大理的建议加武术和射击项目,这样一阳指也能发一发利市。

  到大宋这里,大家谁也不知道该组织什么,后来高俅太尉向皇上建议,跟那几国比背诵圆周率,这是很考验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因为大宋有记忆力好的人,大辽也有,可是大辽国算圆周率只能算到第七位,只要大宋派一个能认全八个数的人,那就赢定了。

  高俅就在三军中挑选聪明的士兵去背圆周率,结果没找到,因为大宋的军队从来只数到四,这是当年太租皇帝搞的一种训练方法,大家进攻的时候都喊一二三四,喊完再喊,结果全军没人能数到五。

  皇上又派周邦彦去背,周才子智商全国最高,但是他是音乐家,就我所知今天的音乐家能数到七了,大宋时候还只能数到五,那时候还没有十二平均率。结果周才子也数不到八,皇上发愁了,还是李纲相爷聪明,说,我们开个数学系,专门招收算术好的不行吗?

  熊安国考进的就是数学系,数学系的入门题考的是平面几何,填空题,两点之间什么最短。树上为什么没有北极熊等等。安国是木匠家出身的,非常轻松就考了第一名。

  学校很高兴,就给他打扮起来送他衣锦还乡,他想到李慕贤老师难免会说这是奇□□□异巧,坚决推辞,于是他就尽快入学,搬进了校园当中。在那里他认识了学法律的李周人。李周人家世代是大周皇帝的家将,当年的职称比太祖皇帝还要高。后来太祖当了皇帝,对李周人的先人说,我不敢雇我以前的领导当手下,你还是给柴家当差吧。给柴王爷当了几代差之后,李家决定送李周人去了大西北,在那里他和西夏军队打了三年仗,功勋卓著,被送进大宋国子监学刑法,每天学习夹棍、老虎凳、辣椒水的用法。非常过瘾。

  李周人带熊安国开课之前参观了许多别的学院的教室,各有千秋,国际纵横学院的同学,正在用锥子扎腿,哲学的同学在池塘里种莲花,后来学校工部部长觉得莲花不好看,勒令泼了蓝油漆在上面,花就都死了。

  学校里有一个大厅,上面写着新媒体学院。进去之后,他们看见几个壮汉正在奋力地推大型的石头磨盘,推出来的声音就是音乐。原来这是当时最先进的石头介质存储CD,沈括院士发明之后,只有皇帝听得起。当今皇帝就很喜欢这种东西,经常命令大家推CD给他听。

  皇帝听CD的时候一般是这样的:壮汉们就位了,皇帝就点歌,皇帝点什么,他们就推什么盘。一般来说,柳永的歌比较受推盘的欢迎,因为节奏比较慢,如果皇帝要听苏轼的,那就比较糟糕,大家得出一身汗,回去得洗衣服,不过苏轼的曲子皇帝不爱听,除非给运动员发奖或者开全国大会才用得上。

  至于皇帝如果想听周邦彦的曲子,几位大哥就得累死一半,因为周才子和今天的周杰伦差不多,搞的是说唱,嘴里蹦词非常地快,而且歌曲还长,前后几个旋律来回反复,有的还要加几声部的唱和,推盘的有的死在第一乐章,有的死在第二乐章,基本上是口吐鲜血。 听了这些苦事,安国就拿出乡下带来的云片糕分给那几个哥们吃,说同学啊,你们真是弱势群体啊。谁想到这句话把那哥几个惹怒了,靠,不要这么说,我们可是媒体工作者!

大宋国子监里有许多天才:除了自认为媒体工作者的新媒体推光盘专业学生之外,最有名的还得说是李周人。这哥们一脸木讷,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样子,其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大宋国子监号召文武兼修,必须要体育优秀才能毕业。这又是太祖皇帝的发明,当年他创建了大宋国子监之后去跟辽国打仗,尽管有熊老祖等人尽力保护,大腿上还是中了一枪。回来之后,和尚给他念经祈福,士兵给他防御边疆,读书人却在忙着写历史材料和新闻通稿,这是非常让人不爽的一件事情,因为老有国子监的历史教授过来,掀开皇帝的被子说:陛下,记录一下您的伤势,是被枪刺的吗?刺了几抢?前面还是后面刺的?哎呀,记录一下,都长蛆了,原来皇上也长蛆啊。后面一群实习生暗地在笑。

  皇帝怒也不是乐也不是,后来就被气死了。临死前,给他弟弟两张手纸,一张上写“千万别惹读书人”另一张写:“抓好舆论倒(皇帝原文如此)向工作。”写完他就死了。他弟弟太宗皇帝看了两张手纸,觉得互相矛盾,后来想明白了,就把大学生们都送进禁军里参加军训。

  大家耍大刀的耍大刀,使铜锤的使铜锤,大宋国子监的同学们体质从此都非常地棒,棒是棒,考试还得考。考试的内容,就是每个人用自己趁手的武器和一个使长枪的人对打,打得好的,就优秀,招架不住,就是不及格。这个使长枪的,决定大家能不能及格的,就是枪手,人们往往要请枪手吃饭,这传统后来流传了下来,如果你考不过,就要请枪手。

  李周人就是全校的枪手之一。

  李周人的枪法是祖传的,前面已经说过了,李周人祖上和太祖皇帝曾经是同事,都是大周国的军官。那时候大周国周围还有许多强敌,所以柴皇爷很支持手下的军官们切磋业务,为此他把他们的工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固定工资,另一部分是绩效工资。当时大周的军官工资很高,所以他们的地盘很大。

  到月底的时候,大家就被柴皇爷组织起来,捉对对打,或者下军棋,下象棋(这里特别声明一下,大周的象棋里没有车,后来到大宋了,由于出现了坦克兵,才有了“车”),以便考核他们的业务能力。每次打到最后都剩太祖和李将军。李将军的枪法总是比太祖厉害一点。后来太祖当上了皇帝,李将军的枪法还是厉害一点。这就不大对劲了,于是太祖就把李将军送回柴王府,当了家将,但是级别上提了半级,享受正部级待遇。杨家将那一门用的枪法,据说也是李家的传授:杨老令公是使大刀的,后来战死了。几个儿子发现对敌人的骑兵,大刀虽然威猛,有很强的心理震撼作用,可是太过笨重,就找到李家学枪,李家传过枪法,说,别说是我教的,不然怕皇上怪我们呢。于是后人只知道杨家枪。其实都是李家的功劳。

  李周人曾经跟西夏人打过仗,西夏人非常剽悍,像风一般地来来去去,可以有一点不好,他们爱迷信。狄青将军跟他们打的时候,就戴个魔法师面具(东京城里有个万圣节专卖店),光着膀子领着大家冲锋。如果你刚刚打开电视机,会以为他们演出的是《勇敢的心》。前几次敌人都是一冲就溃,后来敌人明白那不是鬼怪了,却又开始怕面具后面的那个人了。

  李周人打仗的时候大不一样,他打仗非常儒雅。在乱军当中指点武术,唉,你看你,他左边有破绽嘛,刺他左边,唉,那是虚招。

  不过他还算明白,因为他总是指点自己人,于是西夏兵从马上栽下来,他低头看看发现人家还有气,就说,其实刚才你要是来个镫里藏身,趴到马肚子上,能躲过那一枪的。这个时候往往西夏兵大叫一声:“爷啊,怎么出现这么个怪物啊。”就吐血气死了。李周人就这样在阵中穿来穿去,不一会敌人就溃散了。

  敌人大乱之后的时间就是垃圾时间,这跟打篮球是一样的。垃圾时间里,有理想的人就是“秀太母”了,一般是拿上斧头去砍人,这些人多半是想当将军。如果你看见有人抄弓一个一个射敌人的,那多半是猎户出身的,害怕自己业务荒疏了,还有的开始翻败兵身上有没有钱,这些是比较贪图实惠的,人总得图一项吧。

李周人总是用各种花枪乱刺,把敌人打翻又不伤性命,然后让这些人的亲戚家人用牛马来换,换到手了他就把牛马卖到内地,这样很快他就发了,要知道大宋很缺牛马,在街头,警察骑劣马,而城管只能骑河马。大宋朝的城管执法非常有观赏价值,一群河马骑士在东京街头掠过的时候,小贩们四散奔逃。所以小贩一般都轮流听地面,彼此交流着:“来了吗?”“来了。”“胖的瘦的?”“胖的。”“快跑!”胖的,说的就是河马。

  李周人攒够了学费,就跟部队打报告,进大宋国子监,成为一名光荣的禁军生。

前面已经说过了大宋国子监是一个可爱的学校,里面都是一些可爱的小伙子们,当然周末的时候还有姑娘们。我也很想考证这个大学是一个男女平等,人人有荣辱羞耻之观点的学校,里面的小伙子都是坚定的一夫一妻信仰者,并且绝对不在自己的宿舍里留宿异性,不过我对古代的风俗无能为力,那个岁月里,没有歌伎舞女的青睐,就是没用的读书人。

  同时大宋国子监又是一个真正教育一大批人,一大批能文能武,上桌认识字,上马认识弓的好汉,所以他们的考试都分成专业课和公共课。李周人的专业课是刑法,方向是刑讯逼供。熊安国的专业是数学,方向是圆周率背诵,但是他们都要学四书五经,还有刀枪剑戟,这就是他们的公共课。

  许多人为了毕业,拿学位,或者考更高级的翰林学位,就每天早起晚归,拼命复习。别的还好说,几千人一起练弓箭,大宋国子监的校场就不够用了。

  一个典型的考翰林人士的生活是这样的,每天早晨三点起床,在校场门前排队,等到六点,大门打开,一个很老的老军就会说,官爷们早,大家就把弓箭扔到靶子前面,然后回去睡回笼觉,刷牙洗脸,吃一些早点。

  弓箭扔在校场上有时候也会丢,不是每个人都有钱雇一个书童在那里看东西,有的时候吃完早点了你发现一个家伙站在你的箭垛前面正在狂射,而你的箭不见了,就剩下一堆鹰的羽毛,这时候你就要去找管理员,要求执行公道,或者跟那个占你位置的人打一场。

  到太阳到头顶的时候,射箭会很热,大家会去练骑马,学校条件一般,校长才有一匹马,多数老师都是打牛车来学校,也有一些好的老师在外面有兼职,比如兼任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就可以买得起八匹马拉的车。 学生们没有马,校场边的树阴下面有一个大转盘,上面都是马,你也猜到了这是一堆木头马,上面贴着“乌骓”“踢雪”“滑溜(其实应该是骅骝)”“宫保”“鱼香”,前几个是马的名字,后面几个是老军写错了,写成了食品烹饪的办法,他以前是寇老西相爷时代军队的大厨。

  大家就纷纷爬上木马,开始锻炼骑术,这也是公共课之一种。每次熊安国爬上木马就要羡慕地想起李周人手使长枪杀入敌阵的情景,他可以不不用修骑术,让一个骑兵军官、战斗英雄爬在木马上考试,是一件了不起的行为艺术,这种场景太过惊世骇俗,连校长也觉得不能原谅,所以他就只要求没打仗过的学生们骑木马。

  许多人痛恨这种活动,因为歌伎们有时候会去校场上跳健美操,一旦看见谁在木马上抡着八楞梅花亮银锤张牙舞爪,就会哈哈大笑。这个被笑的人回来会很郁闷地在校园里贴帖子喊道:郁闷啊,今天又中了木马了。中木马这个词,一直用了几千年,用到了信息时代。

  王积极曾经愤怒地批评过学校不能提供好的场地让同学们学习,说大辽的年轻人们出门射箭随便射,根本没有校场一说,人家的靶子是大雕和野兔,人家的马遍地都是,我们这样下去会落后的。校长认真地回了一个帖子,感谢同学的担心,不过东京城的地皮太贵了,太贵了,所以我们养不了马,也没办法让每个人都随便地射。

  王积极看完之后苦苦思考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棵香椿树下悟道,明白了地皮贵是因为有地产商,地产商是高太尉蔡太师他们的亲戚,然后王积极对全校喊道,大宋早晚会亡于地产商手上。王积极内力深厚,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来成为武学宗师,于是全校都听见了。领导们很生气,想起来了他宿舍卫生长年不打扫,于是决定取消他评奖学金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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